2010年3月22日星期一

诗歌是救赎(回家6)

椰子树是在海口无处不在的标志,绿树依依清宁的街道不知还能存续多久?

这次回来,海口的人和车辆简直增加了一倍,高楼突飞耸立,最近疯炒的房价把这座城市炒到疯狂和浮躁不堪。物价跟澳洲也差不多了,但老百姓的薪水是算人民币。乱七八糟的超车,红绿灯是摆设,汽笛按个不停,没有人有耐心,多少人一夜之间更富有,多少人也一夜之间更加买不起房和车。三亚我们家人一年要去好几次,以后看起来也很难随便去了,一夜的客房均价是一万,可以去一趟新马泰,据说在三亚买一套海景房的价格可以买下布什的农场或者欧洲一座古堡。每天就是赶,商业机构在广场超大声的宣传,这个明明就是上海的场景不知怎的就在海口成为现实了,残酷的现实。以前每去一次广州就庆幸还可以回海南喘息一下,小区的游泳池晚上可以玩水吹风看星星,现在施工和商业城的声音让人不得安宁。

更早以前,海南人纯朴到不行,妈妈去买菜忘了拿,多久后回去他们一定要拿一份新的还给她,不多人的干净海滩,好吃便宜的特色小吃和热带水果,赏心悦目的自然风光怎么拍都只有风景没有什么人。今时不同往日,建国际旅游岛使一切商业起来,若中国的第一间公开赌场在这里建起来,海南将变成一个消费奢侈,有钱人纵乐老百姓难以生存的地方。

现在不是冬天吗?34度,又湿又热,外出回来,动也不想动,除了钱,这个城市并不想谈别的,充满了败坏和沸腾的民怨,这还是我熟悉的海口吗?想写点东西,外面吵到脑子里空空如也。连续播放的诗歌将我的注意力拉回来,真的,一不小心就会卷入那样浮华的无底洞,忘却了一切的追逐是要去到哪里。经上的索多玛蛾摩拉城,看着书上的记述是多么容易一眼带过,以为那是一个遥远的自己旁观者清的环境,原来我们所处的好多地方,就是这样的巴比伦城,难怪牧师会说,我们福音的进度跟不上真正的需要。这个城市的人已经不知道自己灵魂的需要了,海口也是一座移居的城市,充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人,若有福音,也是向全中国传教了。像台湾的复兴来到吧!

Emmanuel!

马大妈(回家5)

正月初一去给马大妈拜年,她是我爸爸朋友的妹妹,也是她在我13岁的时候第一次带我去教堂,两个月前她先生过世了,我们去看望她。马大妈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和家庭,四十年前,家里供她的哥哥读书去加拿大留学,而她从小却一字不识。

我是千真万确的知道她根本不能认字和读书。只是无意中问起她平时怎么看圣经的,她说,圣经上的字除了很少的一些,我都能看。我惊奇的看着她,真的吗?

我翻开诗篇23篇让她读,她戴上老花镜读完。除了两个字不太清楚,她读的非常流利,我很感动。问她是怎么会识字的,也没学拼音。她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了,感谢主给我这个智慧和恩典。

儿子和丈夫在几年内相继因为车祸去世,一个柔弱的女人,从来在她脸上看不到殚尽心力的憔悴,她就是认真的生活,带着孙子做礼拜,凡事感恩交托给神。他的哥哥马伯伯,一个英文教授,也是生意人,还未认识主,却在开始读圣经,他说,若不是相信基督教,马大妈也许早不在人世了。

没有信主的人,看到马大妈,会以冷血和绝情的眼光去看她,因为她的脸上,并没有愁苦,可是,在主内我们知道生命去向了哪里。

在她读着诗篇的时候,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海口家庭聚会主日(回家4)

我最小的古灵精怪的表妹,愿上帝带领她一生的道路,将聪明用在正确的地方

主的名是配得称颂的!在澳洲的时候,有时也会为我小姨家祷告,因为她是一个离异家庭,单亲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已经不易,而孩子们在青春期没有父亲的带领和陪伴,在这个世界又是多么容易误入歧途,有时想起她们我就会很担心。回来之前参加了Mira的婚礼,看到吴牧师一个看起来柔弱美丽的女子,在主的恩典中养大了两个多么优秀的孩子,建造了一个多么荣美服侍神的大家庭,没有神大能双手的眷顾,一切都像奇迹,在神手中就成了神迹。

有时候我会和小姨讲吴牧师的故事,因为她和十几年前的吴牧师的状况,是多么相似。除了我的小姨她没有信主。去年回来的时候,我尝试着带她去教会,找教会搭线,最终她也没去。这次回来,忽然听到我的小表妹讲妈妈去教会有几个月了,也受洗了,她也跟着去过几次查经会,小孩子多聪明,圣经基本的东西她都了解一些了。哈利路亚!我对小表妹说,虽然你的爸爸不在眼前,但是你在天上有一个更大更爱你的父亲,你要相信他的带领,你们的家庭会走一条正确和充满祝福的路,你们小孩子也不会比任何人差的,因为天父爱你们!

第二天早晨小表妹就打电话给我去她们家公寓大楼里主日聚会,我本来是要去一间朋友给我安排的大教会,但想若是能让小姨更多的跟随在主里面,也该多去了解她现在的教会和鼓励她。我迟到了一会,下车匆忙赶到,之前心里没有任何准备。打开门,还没坐下就觉得特别温暖,像老奶奶的女牧师,脸上充满了像吴牧师脸上的那种亮光,她没特别讲什么,但我特别感动。唱诗歌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那是一些很老旋律很简单的诗歌而已,平时大概我也不会喜欢听的类型。一台电子琴,圣餐的用具很简陋,用满满一高脚杯的葡萄酒来分,洒到到处都是,无酵饼是自己烙的。可是就是很感动,唱诗,讲道,祷告,念经句,我的眼泪从头流到尾,20来人而已,他们的认真,大声应和台上的讲道和读经,感动我。我们信的是同一位神,无论在哪里,神的子民合一的时候,就充满了神性!

主持的牧师,叫赵桂芹,其实她没有按立,她从黑龙江来到海南,纵贯中国最北和最南,来到这个小岛上来牧养,这中间一定有传奇的故事。赵奶奶(不知道这样叫合不合适,她真是超美有气质的)约好和我年后约谈,我相信一定有新的看见,因为,这是一间有神同在的教会。这一个月,我就会留在这间教会聚会。

刘胖胖(回家3)

扮一把新疆人的胖子

好友重逢是人生一大乐事,见到我的好朋友刘锦,激动的拥抱这个两年未见的刘胖胖。他刚从柬埔寨马来亚越南背包行回来,都成黑胖子了。大学时代我们一起做过许多疯狂其实超没有创意的事,比如扛着几箱海南各种热带水果渡轮过琼州海峡,在风雨欲来的甲板上看海鸥被飘打,自以为是诗意结果累到半死扛到学校就是为了分给同学吃;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时互相扶持的青葱岁月,多年了就像兄弟一样。

本来有很多话可以讲的,不知怎的话题就留在信仰上,是他锁定的,不是我^^。以前他在英国读书时,电话邮件中就常常分享福音,他因此也去到当地英文教会,后来发生一串啼笑皆非的事,他伶牙利齿的挑战人家很多问题,自己收获也不大就不去了。不过他倒是日后去哪里都会特别留意教会,拍了许多英国的天主教堂当风景名信片给我,自己还在里面像模像样的祈祷,憋着良心说还蛮帅的。他讲在埃及的古迹和祭司对信仰的问答,我听来也蛮开眼界的。

刘胖胖对此充满了疑问和好多问题,感谢主,牧师对我们的训练和在教会的眼随操练,两年了,张嘴还是很能讲的,这样新朋友的问题,都不会太多超出我的想像。讲的很激动,在餐厅里喝了很多水,每次去洗手间就祷告一次神在接下来的时间给我智慧,让我知道如何讲,温柔有耐心。自己在眼泪和圣灵感动中经历的事,是不需要准备的。四个半小时过去了浑然不觉,我自己是挺感动的,讲着讲着在我心里也生出了许多感恩之情。刘胖胖也好像挺感动的,感慨这两年中我变了许多,大概两年多前失恋了一脸痘痘向他哭诉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说在我身上看到了自信,喜乐和温和,还有坚持,感谢主,虽然是夸讲,但是我知道,在神的道路中,残缺的自我都要被修复,这是一条真实的恩典之路。

笑说要他带现在的女朋友一起来信主,这样痴情的刘胖胖的感情在耶稣基督手中才有出路!感谢主给我和刘胖胖这样的时间,我知道他也在这样恩典的拣选之中,就在这样的道路上。

初生和暮年(回家2)

我家楼下的傍晚

机场书店看到国内人文学者周国平的新书《宝贝宝贝》,想起若干年前他写了《妞妞》给她先天不足年幼即在他怀抱中死去的女儿,一个父亲心碎的绝望,以辩证哲学的眼光,纯美的文字写下了关于生和死的思考,让看的人无不撕心裂肺。宝贝宝贝,是一个父亲的续篇,老来得女,这个带着生命神奇和奥秘的可爱的小东西,周先生看她是幼兽,天使,小人儿,她的一颦一笑,都将年近暮年的父亲带到了离天堂最近的时刻。

虽然我在接下来的时间也是匆匆翻看了不多的几页,但作为父亲汹涌在内心深沉的爱,毫不遮掩的幸福,从幼女身上“人之初”的状态所看到的关于一个人神性的部分,都深深的感染了我。广州机场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忧愁和烦燥,下了飞机之后短短几个小时,就听到了比这一年还多的抱怨,空气中的紧张一触即发,对别人不满意的服务和作派随时剑拔驽张。可是因着这一段段充满爱的文字,等待的时间变得愉快起来。只有爱会让世界不一样,不管广州的经济发展到如何程度,收纳全世界500强都来投资建厂,若没有爱的建设,除了让人无片刻遁居的安宁,微薄的人性不知还要在这充满压迫的环境扭曲成什么样。

刚上转海口的飞机,一个老爷爷坐了我的位置,想了想就在他旁边坐下了。他是海南东部文昌市的华侨,随儿女在洛杉机居住了18年,这次独自回乡省亲。他西装笔挺,一副金丝边眼镜,浓重海南口音的普通话,言谈中充满了来自美国的优越感,一直和我说美国的制度和福利有多好多好。忽然他话锋一转,“其实,美国对年轻人是最好的”,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他说:“看你们,年轻多好啊,我们,已经是下午五点钟的太阳了,不,是六点,六点半了”,我跟他说,爷爷的每根白头发都充满了智慧,说明人生的酸甜苦辣都经历过啦,对事情最有分析和发言权,而且圣经上说,白发是老年人的荣耀呢。老爷爷可开心了。但他说话不自觉就是悲观的,对在美国有许多上门的传教士也很不以为然。可是,一个人,没有耶稣的爱和救赎,一生不就像一场空吗,抓了很多东西,满足了别人羡慕的眼光和赞美,老了还是不知道生命要去到哪里,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到老了的时光,中途生命就失去了。

外面云层上的蓝天和阳光真是充满了圣洁和敬人可畏的光辉,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和老爷爷分享耶稣的爱,甜言蜜语的逗他开心。他是真的很开心,我看出来了,眼睛都笑成弯弯的,我突然发现,木讷的我一直都说不出口那种甜到恶心的话,现在说起来都不带打结的。到下机的时候,我觉得还有好多话可以讲,爷爷留给我他在洛杉机的号码,也让我留下澳洲的给他,他说一个月后回家了他还要打给我多跟我聊。我想,说不定他回美国无意中去了教会呢,说不定哪天他信主了呢。人生难得有奇遇,在神的手中,有多少的奇妙!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很珍贵的。

又看到楼下的苏铁和散尾葵,哈,我到家了!

回家-启程日

十个小时飞行后略为疲惫,但确为投缘

如果连苦难都是化妆的祝福,那我相信每个过程都是祝福的开始。

出发前一刻,才有要回家的感觉,之前要忙的事情马不停蹄,当大脑调好这个频率时,开心突然就爆发了。虽然我的脑子总是乱跳到很远,但我总是人在哪就认真的喜欢哪,很少让自我的状态生活在别处。

一个人等check-in的时候,遇到Joshua的小姨,像我这么一个最喜欢在飞机上和陌生人说话,探索一个我不了解的人的奇异经历和智慧时,总是非常的有乐趣。我的经验是,陌生人最能说出诚实的话,很多人的故事会让你眼前一亮极大开阔,简直每个都是精准派来解决我当时期的困惑的,反正我就清楚的记得每个曾给我震撼交谈经历的面孔,比起其它方面我的神经大条和头脑短路,在这方面我简直有特异功能。这又是一次令人惊喜和愉快的经历,她是一个能兼顾事业和家庭的聪明女人,乐观、活泼、宽容,做生意涉新有远见,对家庭温柔有恩慈。她的幸福家庭让她的脸看起来像小女孩一样泛着雀跃灵动的光。我不记得我们到底说了多少小时的话,入夜很深了,只有我们停不下来的声音,好多话题,聊起来那么投缘。阿姨因为看到Joshua的好行为和坚持,也非常赞同自己的儿子跟着一起来教会。她自己的人生经历让她对信仰有一颗打开的心,我分享了教会中好多人的生命和事件,吃饭时我们一起祷告祝福。阿姨说忙完这一段事情,就会来到我们中间一起聚会哦,有儿子在,她是跑不掉喽^^

听阿姨说她的爱情故事,真是一对互相扶持终生恋爱的典范。爱是包容,恒久忍耐,即使是不信主的人,也是不自觉中遵循了神的真理才能活出美善的爱。广州白云机场漫长的转机等待,我们在早茶结束后挥手告别,当再次回到澳洲时,相信我们又串起了一条线,阿们!

2010年2月4日星期四

Monash福音(7th)

今早八点在Monash聚集传福音,在一棵大树下祷告后,马上就有人朝我们走过来。虽然又被stuff兰瞪打招呼也不理睬,但是她今天什么也没说,摇摇头就走了。莫非她对我们已经睁一眼闭一眼的放弃了?感谢主,真希望有一天能和她这个基督徒联合,她要是能成我们的人,里应外合就太方便了。说实话,我们比学校的工作人员要贴心,他们人手又不多,我们真是帮他们带新朋友的好帮手,路上遇到一堆问我们问题的新生,目前学生社团一两日建不起来,Iris提议我们去做orientation的 volunteer,我觉得是相当的好,等我回来再说。

校园里凉风送爽,不时刮起令人兴奋的大风,觉得我们在这里传福音,其实是挺幸福的。只是起早一点时间邀请和讲福音而已,只是顶多不被理而已,只是偶尔被赶几下而已……校园那么美好,接触的都是年轻人,有人冷漠,有人很可爱,而且我们还有能力为那些初来乍到的朋友做一点什么,他们的感激都让人感动和难忘怀。这其实是一件挺过瘾的事,被人需要的感觉很好。只是,每次来了走了,每次接触到很多人,却没办法让很多人真正的进入我们这个群体,更多的了解福音。我觉得非常需要新的策略,我们还应该怎样做呢?

聊的过程中,很多人匆匆进去了,还没来得及留下联系方式。他们再次带队出来后,我们就候着,跟着队伍整个校园穿梭,想要多说到话而不是只留一个号码。特别感动Iris的一句话:今天我就跟他们杠上了。对,就是要对他们穷追滥打到教会来,就杠上了。实话说,我们在他们周围还蛮像幽灵的,无处不在,一回头,天,这堆人又来了!

我十二点离开的时候,其余的弟兄姐妹还在跟,辛苦你们了!唯有这样的精神,我们才会得人!

下午收拾一下东西,就要飞回海南过年喽!明天中午就要见到可爱的爷爷,爸爸妈妈了!带着吴牧师给我的教导,这次回去,以前不做家事的我要做一个勤快的人,一个温柔的姐姐,要有爱心,有智慧,求神与我这一个月的家庭时光同在,祝福满满!阿们!